挑战查尔斯·曼森的人
布鲁克斯·波斯顿跟随着保罗·克罗基特爬上峡谷的岩壁,试图在松动的石头下保持平衡。峡谷下方是戈勒溪,一条狭窄的沙漠峡谷,切割在潘阿敏特山脉的西缘,这是加利福尼亚最偏远和最严酷的地带之一。克罗基特身材瘦削,风吹日晒,像个在沙漠中工作多年的老手,轻松地在岩石上移动。然后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你注意到了什么?”他问。波斯顿犹豫了一下。克罗基特指向他们脚下的岩石。“如果你在岩石上走,”他说,“你的注意力就会停留在岩石上。”克罗基特和波斯顿看似不太可能搭档:一位四十多岁的探矿者和一位漂泊的19岁的音乐家。这两个男人几周前在巴克牧场,一个附近的偏远沙漠哨所相遇。克罗基特那个春天来到沙漠寻找黄金,但他发现的却是一个被名叫查尔斯·曼森的魅力四射又危险的前罪犯逐渐拆解心智的年轻人。“(克罗基特)试图把我的思想理顺,弄清楚我到底是死是活,因为我不知道,”波斯顿后来回忆道。“查理告诉我,我生活在死中,并且我应该放弃我的世界,这样我才能拥有他的。”对波斯顿来说,偶然遇见克罗基特改变了他的生活。在离开洛杉矶后,克罗基特为这位青少年提供了一份将金矿石从潘阿敏特山脉运下来的工作,而波斯顿在洛杉矶与曼森及其家庭——一群被曼森吸引的流浪汉和漂泊者——生活。采矿工作既艰苦又需要耐心。“这一切都在学习如何将注意力集中在当下,”波斯顿后来谈及与克罗基特的工作时说。体力劳动结合克罗基特独特的精神背景,最终打破了曼森施下的魔咒。关于曼森和他的嬉皮追随者的故事已经被讲述和重述了50多年。但这个围绕着1969年8月为期两天的谋杀狂潮,造成七人遇害的熟悉叙事,掩盖了曼森家族故事中一个最具启示性的章节,那就是在谋杀之前,邪教领袖对其追随者的控制正在削弱。在死亡谷的一个偏远沙漠哨所发生的事情,也许是唯一一个记录在案的案例,展示了有人成功地在实时中抵消曼森的影响:一个安静的中年探矿者,通过出色的存在和心理洞察,帮助几位追随者在全世界甚至还不知道曼森的名字时就脱离了束缚。克罗基特对一些与邪教领袖相同的边缘形而上思想的学习,使他能够突破曼森的追随者。曼森用这些技巧来监禁思想,而克罗基特则用类似的策略来解放人们。编辑推荐 巴克牧场,两个曼森追随者遇见保罗·克罗基特。来自巴克牧场所在地英约县的鲜为人知的档案记录,加上录音采访和来自经历过这一切的人的新第一手叙述,揭示了谋杀发生前被忽视的时刻,展示了一个邪教领袖如何开始失去控制,以及一些年轻人如何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找到回归自我的道路。在1969年春季,这一教训可能是生与死之间的差别。保罗·盖洛德·克罗基特在德克萨斯州长大,是一位卫理公会牧师的儿子。他在能够独立思考时就开始质疑有组织的宗教。他更喜欢以自己的方式探索精神问题,年轻时在床下藏着形而上学的书籍。“保罗总是在探寻,”他的遗孀西尔维说。“他想知道我们为什么在这里,是什么让人痛苦,以及我们如何能摆脱这些。他从未停止询问这些问题。”相关内容成年后,克罗基特住在新墨西哥州卡尔斯巴德,在那儿经营了一家自行车修理店长达17年。在与慢性背痛斗争了多年后,他开始看一位当地的脊椎按摩师和治疗师,他亲切地称之为“博士”贝利。根据西尔维的说法,贝利是乔治·古尔基耶夫(George Gurdjieff)的第一代学生,这位希腊-亚美尼亚神秘主义者的“四第道”教义认为,大多数人以一种清醒的睡眠方式度过生命,而真正的意识需要有意识的、持续的努力。“博士贝利开始谈论他所知道的事情,这让保罗很感兴趣,”西尔维说。师徒关系持续了近十年。在贝利去世后,克罗基特寻找另一位老师——一位他在卡尔斯巴德找到的男子,名字是泰德,但他的姓氏他从未透露。根据西尔维的说法,泰德是由圣经教派创始人L·罗恩·哈伯德授予博士学位的人之一,哈伯德大约只给予过十几个人这样の荣誉。泰德当时不再正式与圣经教派关联,但保留了许多它的方法,包括E-meter——一种测量细微变化的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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