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人无法停止争论的中国哲学家
朱歌上周了解到,当你突然走红时,你关注多年的那些人会突然开始关注你。朱歌登录X,发现一串著名的教授和学者在她的新关注列表中。作为波士顿学院政治哲学的博士候选人,朱歌此前只是在X上潜水,以跟上学术界的最新辩论和八卦。她大多数社交媒体活动发生在中国互联网,她以“钟书”的化名进行活动,并在中国拥有数十万忠实听众的热门播客。上个月底,朱歌在北京采访了好莱坞最有影响力的导演之一克里斯托弗·诺兰,诺兰当时正在为《奥德赛》宣传。朱歌没有询问名人或好莱坞的问题,而是向诺兰提出了一系列关于希腊哲学基督化及如何在电影中描绘英雄的深刻哲学问题。她问的第一个问题是:“您是一位黄昏文明的吟游诗人吗?”诺兰显然对朱歌印象深刻。在中国这次采访发布后,视频游戏记者杰夫·凯希利(Geoff Keighley)分享了这次采访,称其为“值得一听”。凯希利的视频观看次数超过1800万,当朱歌稍后在自己的X账户上发布采访时,又获得了690万次观看。这是朱歌第一次成为英语网络的主角。她同时受到赞扬、嘲讽、批评和辩护。许多人称这是诺兰为《奥德赛》所做的最佳采访,而《国家评论》则称其为“CCP劫持视频”。但每个人最终都想知道同样的问题:这个年轻的中国女性,留着短发,谈论文明的衰落,究竟是谁?虽然在西方几乎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但朱歌已经是中国最杰出的年轻知识分子之一,并且曾接受过许多国家文化精英的采访。她在《时尚》中国上被列为二十多岁女性成功的例子,并经常向她的36万粉丝分享瑜伽和健身技巧。在我本周与朱歌交谈时,她将自己的成功描述为源于个人悲剧。“我经历了一场有外遇的离婚,我的前夫起诉我,我积累了很多法律债务,”她说。“由于与个人悲剧相关的某些经历,我在讲英语的学术界感到沮丧,因此我将注意力重新转向华语世界,努力在那建立事业并偿还债务。”当我开始深入挖掘朱歌的职业生涯时,我对她的高生产力感到震惊。除了发表哲学翻译和为中国媒体撰写文章外,她在过去三年中录制了超过360集的播客《一个坚定观察者的独白》。那平均每三天就有一集新播出。她大多数时间只是无脚本地对政治科学概念进行半小时的独白。在中国最受欢迎的播客流媒体平台小宇宙FM上,她拥有超过94万的订阅者。但尽管她发布的内容丰富,朱歌声称自己并不想成名。“我对名声没有依赖,也没有为了名声而保留的愿望,”她告诉我。“我想要的是足够的自由和时间,去构建一个以思想为中心的生活。这样的生活需要一些资金,但并不多。”美国的视角,当朱歌问诺兰是否视自己为“黄昏文明的吟游诗人”时,她说自己并没有特别的文明在脑海中。相反,她将这个问题视为思考价值体系衰落的长久哲学传统的一部分。“我并不是试图对当代美国下判断,”她说,但“人们可以自由地通过当前关于美国或西方衰落的辩论来解读这一短语。”西方社交媒体上的许多人确实是这样解读的。在X、YouTube和Reddit上,评论者们叹息西方采访者看似无法向受访者提出同类的严谨问题。有些人 wondered为什么一个中国女性会问关于希腊的哲学问题,而其他人则问西方的高等院校是否还在教授人文学科和古典文学。公正地说,朱歌是在西方体系中接受教育的。她从高中开始就在美国学习,在波士顿学院和布兰代斯大学讲课,并将汉娜·阿伦特和古希腊哲学家普鲁塔克的书籍翻译成中文。她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都住在波士顿。她的学术工作吸取了施特劳斯主义(Straussianism),作为一个有影响力的保守政治哲学流派,塑造了像彼得·蒂尔这样人的思维。她在中国的名声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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