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活活烧死了我的孩子’:幸存者回忆缅甸九年的恐怖
士兵把罗凯雅·贝古姆的婴儿扔进火中。 “我大声哭喊我的孩子。当我哭的时候,他们威胁要枪毙我。他们正把我拉向村庄。”这是2017年8月30日,缅甸军队的士兵纵火焚烧了图拉托利村。九年后,贝古姆,这位罗兴亚难民,在布里斯班南郊的一个工人小屋里讲述她的故事,她自一月份以人道签证抵达澳大利亚以来就一直住在这里。罗凯雅·贝古姆于3月份移居澳大利亚,距袭击发生已有九年。丹·佩莱德(Dan Peled)在图拉托利的那天,贝古姆说士兵们抓住了男人和青少年并杀死他们——用枪射击和刺杀他们,有些人被用长尖木头农具刺杀。 “然后他们会把尸体拖走,在河边堆成一堆死尸。我能看到的地方,都是死尸。”贝古姆说。士兵把女性推向燃烧的村庄,撕扯走贝古姆怀中的孩子。 “他们活活烧死了我的孩子,”她说。穆罕默德·萨代克只有18个月大。她哭着呼喊快要死去的孩子,士兵们把贝古姆和其他女人推入一间小屋。她没有详细说明,只说士兵“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然后他们也把小屋点燃。罗兴亚村庄遍及若开邦,全部被烧成平地。美联社(AP)这种残暴行为是缅甸军队在若开邦进行的“清理行动”的一部分,若开邦位于国家西部,与孟加拉国接壤。目的就是把罗兴亚人驱逐出去——这个在多半为佛教国家的民族中,属于穆斯林少数派的群体。保守的估计认为,仅在2017年8月,超过7000名罗兴亚人在该地区被杀,超过70万人被迫逃离。由于2017年的这次清理行动,以及追溯到1982年的其他暴力事件,超过一百万名罗兴亚人越过宽广且浅的纳夫河进入孟加拉国,他们现在生活在世界上最大的难民营中。在这条河里,萨达姆·霍赛因在袭击高峰期间的一晚发现自己。萨达姆·霍赛因在一起袭击他村庄的事件中,被射中了三次。丹·佩莱德九年后,霍赛因坐在贝古姆家的沙发上讲述他的故事。和他的妻子拉希达·贝古姆以及他们一岁的女儿一起,他们在逃离暴力时,被迫从一只过度拥挤的船上推入水中。在距离图拉托利70公里的马什法拉村,霍赛因试图救他的牛时被射中了三次,无法在水中动弹。 “我的身体变得苍白,因为我失去了大量血液,”萨达姆说。怀孕的拉希达竭尽所能地拉扯他的身体,但无济于事。拥挤的船只穿过河流。美联社照片/A.M.阿哈德在黑暗中,他们只能看到水面上稍微闪烁的几盏灯。 “我以为那些是船,所以我告诉我的妻子,假如我死了,请带走孩子照顾自己。试着朝着光去,”他说。他目送着妻子和孩子走开。当她上岸时,拉希达留下了一条毯子来表明萨达姆的位置。她被孟加拉国边境警卫发现,他们告诉她明天会寻找她的丈夫。漫长的夜晚,但不知为何,他活了下来。早晨,两名边境警卫和两名成功乘船的罗兴亚人去寻找他。 “从我被卡住的水中我能看到他们,他们在寻找什么,”萨达姆说。 “他们在找我,但他们看不见我,而我却能看到他们。我太虚弱,无法动弹。”他用尽全力将手臂抬起。 他们看到了他,把他带到了孟加拉国南端的沙波里尔岛。几天后他到达了Kutupalong难民营的“无国界医生”医院,并在吉达贡接受了适当的手术,间隔一周。他说,到了2026年,霍赛因掀起他的莎龙裙,展示枪伤,回忆起在营地生活时,伤口几年来一直渗出脓液。他的左大腿凹陷得像肚脐扣住的肚腩。在右臀部,一道伤疤标志着另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身体。尽管罗兴亚人口少,但在澳大利亚正在不断增加。丹·佩莱德霍赛因和贝古姆都是幸运的少数,他们以人道主义签证逃离了难民营,今年几乎在袭击九年后抵达澳大利亚。对贝古姆来说,刚刚在三月份抵达澳大利亚,难以想象生活没有那些没能逃出来的人。在图拉托利的袭击中她失去了七名家庭成员,包括她的母亲和10岁的弟弟。如今三十岁的她在清理行动时才21岁。在士兵们点燃她所在的小屋后,她从后门逃了出来。随着地区暴力的持续,她和一群幸存者一起走向纳夫河,靠艇渡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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