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是另一》评论:完美的克拉斯·邦饰演海因里希·希姆莱的按摩治疗师费利克斯·克尔斯滕及欲获诺贝尔奖者
《我即是另一》是一部华丽的心理惊悚片,具有一定的当代共鸣,这部历史剧应引发关于什么是历史事实以及当今真相日益可塑性的激烈辩论。德国编剧兼导演费利克斯·兰道的第四部作品聚焦一个迷人但现在大多被遗忘的人物——费利克斯·克尔斯滕(1898-1960),他是党的领导人海因里希·希姆莱的按摩治疗师。这位多语种的丹麦演员克拉斯·邦以圆滑的威权主义形象扮演克尔斯滕,后者声称自己利用影响力获得了成千上万集中营囚犯的自由,并热衷于获得诺贝尔奖。在竭尽全力传播自己历史版本的同时,克尔斯滕遇到了虚构记者赫达·沃曼(出色的奥地利演员瓦莱里·帕赫纳),她质疑他的自我宣称英雄主义。由奥地利摄影师塞巴斯蒂安·塔勒亲密拍摄,紧凑的动作场景从1952年秋季的一列夜行列车开始,缓缓驶向奥斯陆,诺贝尔委员会即将揭晓和平奖的获奖者。沃曼在车上伏击了诺贝尔候选人克尔斯滕,并试图多次采访他。而此时,克尔斯滕正好带着他的自传笔记和看似正式的文件来支持他的故事。机智敏捷的克尔斯滕要求被称为医疗顾问克尔斯滕,与顽固的沃曼之间的紧张对峙令人激动,他们的口才较量和激烈竞争迅速揭示出沃曼也怀有隐秘 agenda。克尔斯滕通过他在瑞典的安全关系获取关于沃曼的信息,而这位大胆的记者则依靠勇气和档案调查。尽管同为克尔斯滕夫妇与他们各自的配偶伊尔姆加德和温弗里德(苏珊娜·韦斯特和蒂莫辛·齐格勒)一起旅行,但他们之间的紧张沉默和突发的启示却表明与难以相处的伴侣生活的种种细节。兰道巧妙地使用不同的视觉方式展示克尔斯滕和他的妻子对同一事件的描述。与此同时,温弗里德作为士兵的痛苦经历,显然从未和妻子分享,这让她和观众重新评估对善恶的固有观念,以及一个普通人在极端情况下可能会做出什么。与火车的狭小空间形成对比,镜子和玻璃的映像也强化了每个人内心的多重性,克尔斯滕与希姆莱(马丁·穆勒)在战时的关系闪回同样被压抑地视觉化,令人窒息的感觉更多来自于他与党卫军的近距离接触。在克尔斯滕的叙述中,他始终是核心角色,向德国指挥官提出自己的看法。他声称在战争最后几个月促成了希姆莱与来自世界犹太人大会瑞典分支的诺伯特·马苏尔的会谈,并声称自己身在现场,为讨论作出了重要贡献。在开始这个项目之前,编剧兼导演兰道曾被法国制作人接洽,他们正在开发一部关于克尔斯滕的迷你剧,描绘他为真正的英雄。但是当兰道开始自己的研究时,他发现克尔斯滕并不是他自己所声称的伟大救星,而是一个试图修复自己过往的人,因为他有获得诺贝尔奖的雄心。有趣的是,兰道并非唯一一位探索克尔斯滕模糊背景和可疑主张的电影人,芬兰导演阿尔托·科斯基宁也进行了类似的深入研究,并将其改编为纪录片《费利克斯·克尔斯滕是谁?》(1998)和12集播客(2019)。随着沃曼引导克尔斯滕穿越他的个人历史的曲折蜿蜒,《我即是另一》从顶尖技术团队中受益,营造出令人信服且迷人的历史氛围。特别赞扬斯特凡·冯·特雷斯科的美术设计和玛拉·赫尔姆的令人艳羡的服装。贝尔恩哈德·弗莱希曼的优秀配乐和乔安娜·斯克林齐的精准剪辑增加了紧张感和节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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